SM1012B WRITING AND CREATIVITY
Project A: A Self Portrait
Student Name: CHAN WUN CHI, Kiwi
Date: 5/10/2010
愛人的同時,也是一種發現自己的過程。本篇短文講述一對性格與生活模式極度相似的男女開始相戀的過程,主要以男生的角度去描述與女生的瑣碎事。兩人如同自己,作者試著以兩人的相愛去解析自己。
初夏
八時二十七分,這是我大腦有意識的時候,從手提電話的螢幕上看到的時間。上班的時間是九時正,工作的地點是在荃灣某一棟商廈的最頂樓,一家大型玩具公司的其中一個小型分公司──經營線上遊戲的公司。從我家到公司的路程,大約需要三十分鐘。早餐已經沒有時間去理會了,總計我更衣拿包包整理儀容等等起床後必須做的事情,對於我這熟練的身手,大約也需要五分鐘。我想,今天我又遲到了。
我以平時的速度,趕上了往荃灣方向的地鐵,靠在車門旁邊的位置,趁著乘車有少許空洞的時間還打了幾個瞌睡。往公司的路上,需要經過一條行人天橋,天橋的一端連接著南豐中心以及地下鐵的出口,天橋上幾乎都是上班的人,每個人也因不同的目的而經過這裡。今天是普通的一天,與平常一樣,九時五分到達公司,工作幾小時後,午飯的一小時吃用蒸爐蒸熱好的飯菜,要是有時間更會小睡片刻。六時正是下班的時間,不過我通常也是工作至七時多才有回家的打算,寫程式的工作就是這樣,開始了就很難停下來,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家中只有一部電腦,通常我回到家看到的情景就是弟弟坐在電腦前面,專注地看螢幕,按著滑鼠。七時二十分,我左手上的手錶顯示著這個數字組合,差不多也要回家了,日子就這麼的過,日複日地過,沒有驚喜也沒有憂慮。
夏天一年一度的盛事,動漫節又到了,公司每年也會參與,全公司的人這幾天也要改去動漫節上班,我又是負責管理電腦給玩家試玩新遊戲和舞台上的活動,今年與上年有點不同,就是多了四名暑期實習生,他們是來自幾年前畢業的香港專業教育學院麼理臣山分校的三年級學生,他們同樣也修電腦遊戲及動畫,並來這裡實習四星期。三名男生,一名女生,其中兩名男生是我們程式部的,其餘的是美術部的。公司佈局的關係,我是與美術部的實習生完全零交流整整一個月,因為美術部是與程式部是被一條走廊完全分開的。剛好是動漫節,全公司的人處於這細小的展覽室,在偶然的機會下,認識了夏天小姐──美術部的實習生。某一天的下午,我趁著遊戲試玩區的人流不多的時候,四處走動一番,在另一邊廂的展覽室內,當時就只有兩名實習生,其中一位就是夏天小姐。夏天小姐個子比我矮半個頭,也許是一百六十厘米,個子不算是高,也不是胖的類型,雖然她是有戴長形的眼鏡,但看上來她的眼睛還是一樣的大,沒有因為戴了眼鏡而眼睛變得細小,臉圓圓而臉頰兩邊透著微微的粉紅,一頭黑色的短直髮,就是一名典型的四眼學生模樣。抱著是他們師兄的想法,我走了過去開始與他們一塊兒聊天和分享往事,漸漸地與夏天小姐熟絡起來。與夏天小姐的聊天中,得知她與我也是同樣愛玩遊戲的人,她除了懂電腦繪畫、攝影和喜愛袖珍物件外,寫電腦程式的方面也是有研究的。當我以閒話家常的語氣問她是否喜歡這裡繪圖的工作,她顯然有點不自然的感覺,好像突然被紙包飲料墜落地面發出的聲音嚇到一樣。「還不錯阿!這個是我個人的想法,也許跟別人的有不同呢。」她立即的說。我微微的笑了一下,也許她當我是陌生人,跟我說的每一句話也是有防衛性的,她說的話也總是會留有餘地,讓自己以及別人有轉彎的機會。對陌生人這樣的說話方式,我也是認同的。「喔!是嗎?這裡多麼的好也許我是知道的,這個只是我私人問的,跟公司沒關係的。」我微微的笑著說。我在這工作了三年,這裡薪金只剛好足夠一個人在香港裡生活,進升機會又低,況且我在別的實習生上打聽到,原來他們這一個月的努力是以獎學金形式發放的,而發放金額就只有五百元正,在這裡工作是多麼的苦困,你試想想不是住附近的,每日要付車費,家中不住食的,還要外出付午飯錢,一星期工作六天,這樣計起來,這五百元足夠嗎?公司還真是懂做生意。她也淡淡的笑了一笑,長長的嘆了一口,如釋重放的樣子。她雖然比我少四年,但是我與她聊天的過程中也不會覺得有隔膜。我慢慢察覺到一件事情,即使她沒有說出口,我也好像完全能理解她的想法。我心想,這個人好像是哪裡遇見過,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幾天就這樣的過了,遇見了新的臉孔,新鮮的事情。
動漫節過後的那天,本應是實習生上班的最後一天,但剛好當天颱風到港,所以實習生們的一些離開公司的手續得另擇日子再處理。就這個的問題,當天夏天小姐主動地在即時通留下了離線訊息向我詢問有關的事情,剛好我不在線上。其實我也想盡量幫助他們順利的離開公司完成實習的工作,可惜我是程式部,不是人事部,還是請她直接詢問美術部門的主管吧。當我收到她的訊息時,她不在線上,我認為這些事很著急的,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早便連絡我,所以為了讓她第一時間接收到我的訊息,我選擇了傳短訊通知她。這是我與她第一次使用手提電話的功能聊天。當我按了電話的鍵,傳了給她不到十秒鐘,我電話的收件箱便收到一則短訊,她回覆了我。內容首先是一堆問候客套的說話,然後就是感謝提供意見之類的。她應該也滿習慣打短訊的,跟她一直以短訊聊了差不多一小時,她才說有點手酸。以這種型式的聊天,我們維持了差不多兩三天,對彼此的瞭解有如多士塗上一層又一層薄薄的蜜煻,不知不覺地慢慢的加深了。
某一天的零時十分,我與她在即時通聊天,我看到她還在線上,便叫她快快去睡覺,她跟我說還沒覺得睏,這可能因為她習慣了晚睡的關係。其實我也是夜猫來的,不到凌晨一二時也是睡不著的。在這次的交談中,得知大家有相同想去看的電影,夏天小姐住九龍灣,我則是住深水涉,而在大家中心的是旺角與油麻地,夏小姐喜歡較寧靜的地方,評估地點過後,我們選擇了油麻地的電影中心,隔天晚上我們便出外了去。這也算是第一次的約會吧。其實也只是朋友之間的活動吧,因為當時的我是確認夏天小姐是已經有男朋友的,所以大家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出來聊天吃晚飯和看電影,比起平時的朋友更普通不過了。雖然我曾經有問及過她的另一伴會否不喜歡她與另外一些男性朋友外出,但當時的她可能並沒有想到太多,單純地只想出外看喜愛的節目,就直接答覆了我有什麼沒問題的,清者自清之類的答案。我心想,很多事情就是誤會起頭的,結果如我所料,他們的關係因為這一次的活動而鬧得熱烘烘。
在這活動之後的幾天,雖然只是隔著螢幕,看著夏天小姐的文字,不過文字之間流露出來的是苦澀的感覺,比起先前直接了當的回答,現在的答覆速度真是天壤之別,就半小時才回覆一次。我心是很想替他們收補關係,始終是我令他們破裂的。某天的凌晨六時多,我手提電話的聆聲打破了寂靜,我異於平常的突然間驚醒來了,平時電話如何的在耳邊吵鬧我也能夠繼續的沈睡,但這一次的聆聲真的是令我比起在冬天以冰水洗臉更為清醒。在黑暗的房間中,原本只有一絲絲微弱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當我右手提起電話,按下電話鍵,電話附近的區域被照得光光的,我可以看到身邊的格子紋路的被子和睡枕,電話螢幕上看到的是夏天小姐寄給我的短訊,言行間是灰色與紅色的思想鬥爭,不過分析過後,這篇短訊的對象應該不是我。在十秒後,電話又收到另一則短訊,果真是這樣,夏天小姐她這篇短訊是寫給她男友的,她發錯了人。她連忙道歉,非常的尷尬。以她這樣的心思細密的人,竟然會發錯短訊,我想她一定是累透了。我只是替她擔心,她應該是沒有睡覺吧,為了愛情而這樣的傷害自己,我對她有極度的歉意,始終事情因我而起,我認為我需要負上部分擔任,誰叫我的責任心比任何用鐵造的沙井重,一但墜入大海,就完全沒辦法回到水面,永永遠遠的向海底深深處沈下去。從這開始,我開始慢慢地介入了他們的關係,不是第三者,而是以調庭者的身份。
事情愈來愈複雜,一根線有兩個方向,兩根線交差疊起有四個方向,三根疊起來的話,便有六個方向,線愈疊愈多,重重疊疊,互相交錯,這樣的感覺正好反映了我們三個人的思緒。在綜橫交錯的線段中,我與夏天小姐聊天的內容愈來愈沒防線,她想到的,她苦惱的全都一一告知了我,非常的真情流露,看不出哪一句是出於保護性的,而我很自覺的充當聆聽者的角色,令她心靈得到舒緩,這是我想的,也是她想到的。「謝謝你一直也支持我、勉勵我,我知道你一直在聽我訴苦是想令我心好過一點,這個我是知道的,我現在心情舒服多了,謝謝你!」她的短訊是這樣寫的。我看到這一則短訊的反應並不驚奇,好像預料之內她會明白我心裡的想法,順理成章的反而感到安心,因為這只是我能夠幫助的層面,也算是幫的上了。兩星期之後,線經過一輪猛烈的拉扯之後,其中一方的線被狠狠的扯斷了,以後恢復了平靜。同一時間,夏天小姐堅決地與她男友提出了分手,之後更立即知會了我,希望我別過於擔心她。「他並不瞭解我,我想,應該有人會更瞭解我,對嗎?」她說。我也同意她這番說話,有人是很瞭解她,亦也有人是很瞭解我,我不其然有了這種想法──瞭解我的,明白我的,也許就只有夏天小姐了。蜜糖就此慢慢地發烤,輕輕地流動,與多士的表面溶合,多士的中心形成一個凹處,吸收了所有的蜜糖,這是一種令人窩心而帶一點點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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